前厅的事季胥并不知情,她只管尽心做菜,眼瞅天色不早就要回去了。

这家的马夫将她的枣红马儿牵了来,她得了丫头给的金子。

当面过了秤的,不多不少,一两的数目,仔细收在荷包里,系了内里一圈白毛的羊裘,就要打马回家了。

“和彭夫人说,我这就回去了,若还有用的上的,只管到安陵邑的桑树巷找我。”

“等一等,等一等。”

只见彭氏笑盈盈追了出来,她刚从大门恭送了庾氏,这筵席人家吃的好,她特来角门处道谢的。

“这是府里新得的一件貂裘,女娘拿着,或是送人或是卖钱,也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
“多好的料子呀。”

“瞧瞧这油光水滑的大毛,雪地里穿着一点儿也不冷罢?”

这身黑貂裘,季胥拿来孝敬田氏了。

田氏原想留给她穿,或是卖了换钱的,季胥哄道:

“我年纪轻,穿不出这样的黑貂裘;若卖了,咱家也不等这份钱使,还是留着阿母穿,多体面呀,这是女儿的孝敬。”

哄的她试了,田氏越发爱不释手了,睡前都得捧出来摸摸这料子。

次日,刘老姑、秋老姑来家里说话,看了这身貂裘,也是赞不绝口的。

“我家有件羊裘,还是他大父生前穿的,留着春娘,春娘又给了孩儿们,能穿两三代人,这貂裘,我只看那些富贵人家的夫人大老爷穿过,多水滑呀,必定能当传家宝了。”

秋姑也咂嘴,摸了又摸,“啥时候也叫我家那口子买一身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