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豆就在金氏她们屋打地铺,褥子又薄,紧紧挨着炕边才有点暖和,只是谁起夜总是要踩着她,这会踩疼了腿,忍不住叫唤。
是季止的影子,让她悄声些,又对她招手。
田豆跟她到了厨房,只见季止从怀里掏出个胡饼,香喷喷的,拿给她。
田豆简直不敢信,里头的羊肉油滋滋的,她险些连舌头都吞了,吃完将手指舔了一遍,才想道:
“你哪里来的钱?”
眼珠转了转,“好啊,是你偷的你阿母的钱!”
季止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那五个钱的确是她偷的,因那钱匣子敞在那,她心痒痒,只是没料到里头的数金氏已经数过一遍了。
后来看金氏打田豆,越发不敢招了,怕扯出来一直偷钱的事。
“你每日给我买个这样的饼吃,否则我就告诉了去。”田豆道。
“这胡饼挺贵的,我自己都不舍得天天……”
她年前卖羊毛攒的钱,如今剩了不到三百了,一个羊肉胡饼要八个钱,她也偶尔才打一回牙祭。
田豆说话就要叫嚷,季止只得先应了她,
“好好好,我给你买。”
怕金氏发觉她一直以来偷那做买卖的钱匣子,皮都要揭下一层来。
金氏看田豆老实了两日,才给她留了饭吃,只是没想到,家贼就在边上,季止趁她和边上小贩说嘴,又摸了两个钱走。
出了正月,眼看转晴了,蒙学那处的范书师,也让小僮在五陵邑奔走,说定初三开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