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上那卖瓜菜的孟老姑悄悄和我说,这丫头只吃点碎了的,品相不好的,那贵的,像猪蹄,从来舍不得吃,是个可靠老实的丫头,日后我也放心了。”
“田豆!田豆!懒骨头,几番叫你才动弹,耳朵聋了不成!”
隔壁的金氏做买卖回来,在院子里叫她家的丫头,田豆穿的还是买进门时的那身絮衣,从暖和的灶下应声来卸车。
金氏买了只糟鹅,怕田豆偷吃,自己去切了。
这田豆的名字,原本叫斗金,是金氏给取的,想着日进斗金,比隔壁的金豆强。
季元说:“不成啊,阿母姓金,斗金斗金,不就成斗阿母了。”
于是改成了田豆,这个音反过来就是斗田,也是金氏取的。
这会切了糟鹅,端走了,吩咐田豆烩个芦菔。
田豆冒光的眼睛直盯着那糟鹅,闻言烩了芦菔来,自己先挑着吃了。
隐隐听的金氏和季元在隔壁说话,溜进屋子,将案上的糟鹅偷吃了两块,又重新摆了摆,擦干净嘴,回去烧火了。
等杜贤下值回来,一家四口就着两道菜吃晡食,吃完啥也不剩了,才叫田豆吃。
金氏和季元道:“那丫头不老实,咱家鸡蛋少了,定是她偷吃了。”
季元道:“得提防着,买卖的事不能叫她去做,如今偷吃,到时候该偷钱了。”
金氏也是这个打算,嘀咕道:“哪能像隔壁似的没个算计,连买卖也叫个丫头沾手,也不怕被偷成筛子!”
这话才说的第二日,她就数了钱匣子里少了五个钱,揪了田豆的耳朵,打了她两下,
“让你偷钱,让你偷钱,拿刀来,把这爪子剁了去!”
“谁偷你的钱了?你家里四个人,偏说是我偷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