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,宋氏来请她做客,她满口答应了,给季胥梳堕马髻,令她取了那竹子做的笄,戴了银簪耳坠子,穿上了藕色的裙儿。

也好让宋氏记住她有这么个标致女儿,来日有什么适龄的好儿郎,替着说合说合。

“谁说不是,前儿听说我们双英巷有个十三岁就嫁了人家的,未免太小了,我们夫人也说,嫁娶太早了,自己都尚且不懂得为人父母之道,怎么生养孩子呢,胥这岁数,倒是合适的,可以慢慢的相看了。”

边走边说,到了茂陵邑,这处的宅院明显更阔气,季胥家如今住的屋子是整条巷中最宽敞了,放在茂陵邑的高门大院之中,竟也逊色些。

斗拱的屋顶,朱漆的大门,威武的石狮子,一路映入眼帘,看得她们乍舌。

这茂陵邑这么富,还得追溯到先帝的一纸《迁茂陵令》,命那时家訾在三百万钱以上的巨富,一律迁徙在茂陵邑,直到现在,茂陵邑住的尽是豪门巨富。

“就是这儿,到了。”

仆妇探出去令开了门,田氏母女下了马车,跟着向宋氏院中而去。

田氏一路教她们待会儿记得叫人,凤、珠两个初来乍到,都很新鲜的看了两旁的景观,闻言都说记着了。

侧门边上一个丫头鬼鬼祟祟看了,跑到言老太太的院中,说:

“套了马车去接的,这会子已经进了后院了。”

言老太太穿的富贵,抹额上的一颗翡翠,有鸡蛋那么大,她老人家也不嫌脖子沉,天天都要戴着。

她嫁到言家时,言家还只是在函谷关外的一户杀猪为生的人家,巧合之下,她的君舅,也就是小幺该叫曾大父的,跟了人家到太原、上党郡一带贩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