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姑到门口认了认,也没心思进去坐,忙的回茂陵邑去了。

季胥将东屋的炉子生了起来,田氏抱着在她怀中睡着的小幺向炕坐了,案上的针线簸里,还搁着件没做完的红肚兜,是小幺的身量。

凤、珠两个也跟在边上,听大人们说话,时而看一眼小幺的睡颜。

“找着了亲人是好事,当年你丢了三年,阿母的心情就和那丰姑是一样的。

那丰姑说的上小幺身上的痣,她丢的时日,和肖妇人带了小幺混在难民里,大冬天到的咱们老家,也对的上。

待她的亲人来了,咱们再仔细认一认,真是人家的孩子,就还给人家。”田氏道。

“小幺要走?”

季凤道,心里很是不舍。

她们去年夏日就和小幺在幽州涿郡相遇,一处在郡守府相伴,她们姊妹在河边刷尿桶,只有小幺不嫌臭,省了吃的分给她们,后来又一起从邹管事手中逃出府,经历了多少事,才到的长安,安生过起了日子,这样日久生情,一时哪里割舍的下。

小幺听说要走,也扭股的不肯,田氏拍了几下,摇了几下,将她哄的继续睡了,接着和季胥说话。

后来也没心思弄中食了,叫季凤去交门市买点现成的熟食来吃,她再做点易成的。

季凤提着食箪回来,就见言家的人来了。

停了一具轺车在北大街,丰姑领了人,急着脚步向她家来,见季凤就在门口,还招手叫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