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议论纷纷。

“来了来了!”

季凤啃着胡饼,跳了三尺高,指了远处道。

只见水岸边影影绰绰,傩人戴着木头刻的胡头,袒露的上半身绘着鲜艳的色彩,大开大合的跳傩舞,口中念着些驱邪除疫的歌调。

沿岸有许多一路跟随而来的百姓,大多是茂陵邑的,鼓声越来越近了,踢踏的鞋响如雷,在渭水上荡起层层涟漪。

眼看她们驻足的这处,霎时间就围了成百上千的人,鼓点震耳欲聋,彼此说话,都要将耳朵凑近才能听清。

“阿姊,阿姊!”

季凤开心坏了,拍手叫好,叫唤了几声季胥才依稀听见,低头附耳过去,

“阿姊还记不记得,咱们在老家时,蜡八祭那天,也看了傩舞,不过不及这队伍人多,这里起码得有百号人罢!”

季胥记得,笑了道:“那次咱们还得了半罐子蜜。”

“还有蜗醢!”

季珠也印象深刻,那会得了这些好东西,自是开心的。

季胥还记得,那时傩舞为首的,是当时的田啬夫,一时看了眼如今打头阵的,是个眼生的,据说这队伍,都是军营里孔武有力的士兵训练而成的。

这大傩仪式沿岸而行,季胥见妹妹们未能看尽兴,也跟着人流走了一段,不过没有太远,低头道:

“再走就进城了,咱们回去罢。”

忽地,一个状若痴狂,眼生的健妇一把攥住了小幺,口中嘀咕些旁人听不清的话,

“你是

我们家的人,我不会错认。”

甚至又拉又抢,不顾季胥阻止,一把抱了小幺,转头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