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氏因着太学放假,这日并不去槐市出摊了,替了季胥在交门市守卤食摊子,说:

“你也别忙了,和妹妹们看热闹去,只一点,就在那渭桥东头看看便罢了,不许跟着那傩舞走远了,谁知那人堆里头有没有拐子。”

渭桥东头就在交门市边上,素日这些孩子也在这一带玩耍,离家不远,田氏千叮咛万嘱咐的,

“尤其小珠、小幺,你们两个,跟着阿姊二姊,就在渭桥东头看看,就是走散了,两步路也就回来了,

万万不可跟了生人走,将你们卖作奴隶,和牛羊关在一处,再也不能见家人了。”

她们两个应下了,尤其小幺,大约是想起了自己过去和牛羊同栏的景象,将头点的和舂米的石碓一般。

“不能被肖妇人抓去!”

她牵紧了季胥,比划道。

这都是田氏天天在她耳边唬她,说那肖妇人面甜心苦,是深山里的食人鬼变的,专抓小孩来吃,不好吃的则卖作奴隶,得些钱买好的来吃。

“亏的小幺来到我家,不然流落在外头吃苦受难,做了一辈子的奴婢。”

田氏常拿这话与小幺说,又指着她们,教小幺知道这是家人,指着这院子教她,小幺便比划道:

“家,小幺的家。”

“家里的黄牛,家里的猫儿,家里的小八哥,家里的母鸡,家里的蜘蛛。”

各处都指了道,末尾指指田氏,比划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