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妹妹们睡熟了,季胥将这事同田氏商量了。

“咱家也囤皮革羊毛?”

田氏惊道,

“莫不是听信了二凤的话,那黎家孩子的顽话哪能信的,买两块羊皮自家做裘衣穿的倒好了,囤了许多,日后价钱贱了,都是白亏了的钱。”

“不止这事有些苗头,阿母可还记得女儿说过,近来香料涨了些钱?还有秋姑给的那乳酪酥,也涨价。

如今冀州、幽州边关设有边市,这两样,也都是通过边市进来的东西,好在关中也自产,但那皮革羊毛就不一样了,关中要的多,产的又少,万一边市受影响了,恐怕价钱要大涨呢。”

季胥想了,家里做卤食,也该囤些香料,以免日后再涨了,买贵的来使,至于皮革羊毛,跟着那些巨贾们囤一些,将来出手卖了。

“咱们家一次秋后纳税,就掏空了家底,日后万一两处的摊子出了啥岔子,按月还不上子钱家的钱,岂不是慌了手脚?

咱们跟着那黎家,囤着点,日后赚了钱,也好留着还借贷的千两银子呀,这样就算刮风下雨,槐市那处不能去了,在家歇一日,好歹心安些。”

她虽说管着家里两个钱匣子的钥匙,但这样的大事,肯定要有田氏的支持,才有可依靠

的,因此详细说给田氏听了,听的田氏动摇了。

“是这个理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我阿娇向来有能为,就听你的。”

季胥便能安心去做这事了,借着油灯,将“小摊”和“家用”钱匣子里的数目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