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上次找你借钱,因你告状,薛市吏那老货将我骂了一顿,你只借我些钱沽酒吃,我也不与你计较了。”

真是不要脸啊。

季胥道:“家中才交完税,实在没钱。”

“你将我当三岁小孩哄?每日数你这里人多!”

郭市吏一听就要挥手让他们打砸,季胥忙道:

“那钱匣子里,有今日挣的一贯钱,郭市吏便借去沽些好酒吃。”

见他面色不改,知道是嫌少,便劝道:

“您先别砸了我的摊子,我也能多卖些钱,今日卖了的,都借给您,怎么也能有三贯钱。”

其实有四贯,她少说了些,想着好歹拖过今日,寻了那薛市吏来。

郭市吏却狮子大开口,比了个数道:

“二十贯。”

“二十贯?”

市楼这处,一头发花白,身躯宽胖的老媪叫唤道:

“不得了,不得了了,郭市吏他们一伙人要砸季氏的摊子!”

这孟老姑是在那边上卖瓜菜的,素日与季胥有说有笑,这会子替她来叫人,在市楼前急的跺脚,向高处叫道:

“市啬夫!市啬夫!”

市啬夫比那些市吏官高一级,能管住那些人,杜贤在楼上望见了西南角的纷乱,一直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