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有一棵百年老桑树,据说是安陵邑始建时栽种下的,比这宅院的历史还要长。

进院的右手边是东厨,门前一口老水井,不过因着常年对外租房,荒废了。

赁房的人家每年也不花这份钱去浚井,用两块木板并一口大石将井口勉强盖住了。

左手边有一间厢房,正面连着堂屋也有东西两间屋子,东北角是一间牛马厩。

田氏转了一圈,指着院中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,说:

“这块种葱,这块种韭,这里种花椒、胡荽……”

“你们三个孩子睡西屋,阿母和胥睡东屋。”

连房间也分好了,剩的那间独立的厢房,暂时用来作库房,放东西使。

这里田氏带着小女们各处打水擦拭,这屋子的原主人身份应当不一般,很讲究,室内都铺设了木地砖,且以红漆漆地,也就是所说的墀地。

不过年代久远,加之房客租用久了,难免有损耗,这些红漆都脱落了,露出旧木头的色,只有那些人迹罕至的边角,依稀还能看见斑驳的红漆。

这些地砖用久了自然会藏污纳垢,田氏打水各处细细的擦干净了。

季胥去外头找了井人来浚井,自家住,肯定是花了这份钱,将井浚干净,用水更便宜的。

井人先将井水打上来,这些水看着倒也清澈,就是面上浮着些枯枝败叶。

喝是不喝的,但田氏也没浪费,叫那些院中种了菜畦的街坊邻居来,提了去浇地了。

她自己也锄了厨房边上的小块地出来,如今天气热,先浇湿了,明日再买菜籽回来种,早日种下早日能摘菜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