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卤食欸!卤猪耳猪肝猪蹄——鸭掌鸭头——走过路过,瞧一瞧看一看欸——

价钱公道,滋味美妙,小孩吃了不哭不闹,大人吃了酒满杯,老人能不能吃?老人也能吃,吃了饭七斗!力大如牛!”

说的一圈人都发笑,就是不买,也要站住听上一会。

季胥趁着田氏说笑话似的吸引人的工夫,各取些卤食片成小份,用签子分给看客品尝。

“你怎么给我们吃凉的呢?”

钱姑也伸手得了片猪耳,故意唱反调。

“这卤食本就是热制冷吃的,就是现卤上热的来,也是要晾凉了再改刀装盘。”季胥道。

“哦,就和切肝似的!”

人群中有百姓应和道,他们拿到这卤食,酱色红亮,送进嘴里嚼了。

“嗯!味深入骨!”

“不错不错!”

“炮鸭煎鱼烂羊胃,炙兔鸡熬鼋鳖羹,什么新鲜的我没吃过。”

一个须髯银白,手持折扇,身着半旧长袍的老叟从这处穿过,不以为意道。

“是程公他老人家回来了。”

这年过六旬的程公也是安陵邑人氏,曾为尚书令,因无心居官而主动退职,云游四海。

“您老人家从云游齐鲁回来了?那地方风光可好?”

这老叟虽为士大夫,却不讲究“千金之子不入市”,好在一些市井热闹之地游览,因此这附近百姓多有认识程公的,还能与他说几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