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这庖人老伯说,这些鸭身子是供向城内东市一家有名的食肆。

季胥见过那家会卖一种炮制的鸭肉。

炮,也是如今一种烹饪方式,是用泥巴裹着肉,放到火里烧制,取出来圆鼓鼓、外表是一圈干涸的泥巴,有点像后世叫化鸡的外观。

敲开来,内里是金黄油亮的整只鸭子,那家给取名叫“赵氏炮鸭”。

一说炮鸭,都说赵氏炮鸭滋味最妙,外酥里嫩,京中一绝。

季胥猜着,这鸭脚与鸭头部分油脂薄、肉少,在火中炮制容易焦黑,影响卖相,故才这样斩了另放。

“这宰好的鸭子七十钱一只,你要买,去找那个年轻贩子,买的多还能给你饶些价钱。”

老伯指的是一个专做牲畜贩卖的商贩,这庖人老伯就是他雇来杀鸡杀鸭的。

凤、珠、小幺在院中给那片胡荽、小葱锄草浇水,这是院墙脚下两尺宽,两丈长的一块地,安家之初,田氏便用小锄给松了土,栽种了这两样菜蔬,勤快的浇水施肥已经养活了,日常要吃随手就能摘,比外面买的要好,外面买的天气热,经不住放。

胡荽并不娇贵,一旦成活了,就能长的茂盛,如今这处绿油油的,极好的长势。先前季凤做蝉脯用的胡荽,就是在这拔的。

“二凤!交门市开市了!钱家的一对姑媳在那个空位置开张了。”对门的大牦在外喊道。

季凤忙的推了院门出来,问道:“她家卖的什么?生意如何?”

说的是交门市市中心空出来的肉摊,除了自家,另有钱、郑两家也相中了。

市吏说,三家先后各择一日,在这摊位上卖自家的熟食,哪家挣的钱多,这位置便赁给哪家。

对于官家的交门市来说,自然是喜欢赁给生意好的小摊贩,卖的越多,每月能收的市税也就越高,是以多家相争时,便出了这个法子。

昨日那郑家已经卖了一日,卖的是炙肉,她们这群孩子都去看了,兴许这郑家是生面孔,生意不如周围那些做久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