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啬夫连连应好,拿这话去前头说了。

季胥听尤鲁说,燕国那边基本审理完了,牧平侯今日会到涿郡这边,特做了饭菜来,送至牧平侯的厢房了。

这饭还是南边的稻饭,他祖籍虽在青州,但长于吴地,想必吃这稻饭要比梁饭麦饭更为习惯。

她听见外头将马勒停的声音,摆好这些便要起身出去,尤鲁道:

“你走了,这些菜的花样我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,和兄长说两句话再走也好呀。”

话糙理不糙,况她是有事来的,因此等在门口,只见牧平侯不似那些宽衣博带,头戴进贤冠的文官,皂衣手脚处都绑了漆色行縢,马靴跨过门槛进来,奔波两地,肤色越发如麦了,气势迫人,更像是穿越麦田的豹子。

“我听说你要回来,做了些菜,不知合不合你胃口。”季胥道。

牧平侯坐下来吃了,让她也坐,季胥在对面席上向案坐了,习惯性的给他布菜。

“这是鹌鹑做的羹汤。”

再要给他搛一筷子黄芽菜的时候,见他脸色暗了下来。

“这汤不好喝?”

“没有,很可口。”

听他这样道,季胥便继续的布菜添饭,反被他将手扣住,接过那碗稻饭,说:

“你自己是不饿的?”

季胥道:“我才和阿母她们吃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