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婆婆拿火筯给他们孩子一人拣了一个,又拣了栗子来剥,不过老眼昏花的,老手还不灵敏,半日也没撕开一个。

只见季凤用槽牙咬开一个,向灯几下撕了皮,递给孙婆婆吃。

几个孩子簇成团,吃着素日吃不着的东西,咭咭呱呱说些有的没的。

“我得了十个赏钱呢。”

斗夫神气道,他们这些杂役小僮,上头给赏钱也是层层盘剥下来,能有到手的就不错了。

季凤道:“我们小厨房没有赏钱下来,不过我阿姊那定是有的,也不知她今日还能不能回来和咱们一道守岁。”

一语才落,只见季胥提了盏拈灯进来,青袄上沾了才下的雪珠。

那拈灯一看就是二爷院里的物件,是雁衔鱼的青铜样式,最精巧的是上设琉璃灯壁,行路在外可不被风吹灭了烛火,走时二爷拿给她的,让她照着脚下的路。

“说曹操曹操到。”季胥笑了道。

季凤问:“曹操是谁?我们说的明明是阿姊,进来的也是我阿姊。”

“有这么个人,哎呀,外头好冷呀。”

说着将拈灯挂墙上,搓着手心坐下来,将手平放在炉眼上。

“外头下雪了?”

话一岔,季凤也不纠结曹操是谁了,才看清她身上的雪珠,一面给她掸,一面道,

“阿姊,孙婆婆的这餈糕哏啾香甜,你快尝一个。”

“孙婆婆做别的都难吃,只这餈糕可口非常,你们说奇不奇?”

斗夫说完,孙婆婆给他脑门一个弹瓜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