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家老汉是个闷的,一日下来也说不上三句话,这会子难得的有人说说话,又问她们:
“这牛怎么了,竟不拉车。”
季凤同她唠起来,季胥一时停住了,望了望天色,日头马上落山了,言语间听这对老夫妇是个和善的,因厚了脸问道能不能借宿一晚。
那老叟板着脸不大乐意,老媪倒是个心肠软的,“可怜见的,走了这样远的路,住下来罢。”
能有个落脚地,季胥她们都很开心,其实季胥想好了,若是老夫妇不便收留她们,便在他家旁边,扎油布作帐篷过夜,挨着人气到底安全些,能得收留,自是最好的。
这家有三间房,老媪不顾老叟的脸色,给她们收拾了西屋,说:
“也不知叫个什么名,瞧着和我家三郎一般年纪。”
凤、珠二个在院内搬行李,季凤跟着给老妇人搭把手,道:
“老妇人叫我胥郎便成,外面两个是二凤与小珠。”
聊了才知,这家有三个儿郎,大郎战死沙场,二郎被狼吃了,三郎服役,至今未归。
“一年的役,去年这时候役期就满限了,总也没个音信,不知在外头怎么了。”老媪说起这事掖了掖眼角。
季胥道:
“老妇人家的三郎叫什么名?我在外头若见了他,叫他赶紧回家,家中亲人惦记。”
老媪捧住手千恩万谢的,将三郎叫什么、什么模样,告诉了她。
“什么人都往家里带,晡食也别叫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