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内水浮陆行,水上唱棹,岸上转毂,士女商贾,苎衣绮服,行路杂沓,看的人眼花缭乱。

“嚯!瞧那大家伙!”季凤惊呼道。

“那是楼船。”撑篙的老翁笑道。

只见一艘足有四层楼高的楼船举帆入内,那白帆尖,远远看着几乎剐蹭到城门洞的拱顶,待走近了,只见船板上倡优啁戏作乐,依稀可见船内公子哥把酒言欢的身影。

跟那楼船一比,季胥她们乘的木罂缻就和蚂蚁似的。

“神仙菩萨,这些人也太会享福了,把船都做成楼宇了。”季凤看的乍舌,连连惊呼。

她抱着个大包袱,脚底还夹着一个,连日赶路面多尘土,多日未洗的头也结绺了,心想,也不知那楼船坐起来啥滋味?

“粱饭,卖粱饭!”

两岸店肆叫卖连连,水上的小筏也有揽客的小买卖,

“荷花,刚采的荷花花诶!”

“鲂鱼,新鲜的大鲂鱼!”

“桃滥水,小郎,买二升桃滥水,生津又解渴。”

季胥她们上岸时,岸畔一小贾在卖桃滥水,筐内盛的新鲜大桃子,旁边立着个木石制的舂碓,桃子放进去舂压,汁水流在竹筒内,还给加些麦芽糖。

季胥想,这不是鲜榨桃汁吗?

于是道:“来十三筒。”

车父那十人,在她们后头也将要靠岸了,这一行多亏能和他们结伴,少了许多悬心的事。

“范兄,喝点桃滥水解解渴。”季胥和车父范昌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