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饰请工匠打时就用不起多少银,打成的极其简薄,这会擎在手心,都不成原先的形了。
“我有!”
只见季止返身进至西屋,从床底下的老鼠洞掏出个钱袋,倒出来一堆五铢钱,有五十个。
这都是从前她做小买卖,背着金氏,每日抠出来一点攒下的。
金氏给她头上戳了下,骂道:“死丫头竟敢背着我藏私房钱,我不说盘缠不够你也不拿出来了,放你那丢了可惜了,都拿给我管。”
说罢也不客气,将那钱都搂过来收着了。
季止在一旁垂手站着,瞧着眼巴巴的,身上的肉疼。
又听金氏道:“这些还不足,听说办传要些时日,趁这日子,将家里那二十亩地卖了。”
次日早,季富仍塞了嘴捆在西屋,金氏携二女,去乡啬夫那办理了前往邯郸的传,外出缘由是寻子、投靠亲戚。
只是家里二十亩地,本就不算上等良田,只能算中等,加之卖的急,只卖了十八两。
外人见她卖地,也有疑心的,只是听说她丢了孩子,才变卖家产以找寻,倒也谅她这份急切的心。
也有问:“你家季富呢?几日不见他了,卖田这样的大事他竟不来?”
金氏诌道:“县里找了份车夫的活计,并不回家住了。”
众人便信服了。
待到七日后,一乡亲拿着金氏临走托付的钥匙,将大房门解开,不防被吓了一跳。
季富躺在地下,瘦了一圈,屎溺一地,见人来在地下蛄蛹,身上的骚臭味熏的人掩鼻直退。
那乡亲忍住恶心,替他将那团堵口的抹布抽出来,只听他道:
“报官……我要报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