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小郎呢?”

季胥候在厨房听信,那厨佐说的话,是她的最后一试,不成便罢。

只见厨佐欢天喜地的领了车父来。

那横面虬髯,人高马大的车父,在她肩膀一拍,朗声道:

“弟何不早说,此行幽州三千里是为寻母,我范昌,生平最敬服孝心至诚之人!明日鸡鸣后,你只管跟我们十人走,这一路到彭城,护你周全!”

客舍内,凤、珠二人吃着茄盒,神

采陶醉。

“出门在外,还能吃到阿姊的手艺,真是天底下一大幸事!”季凤道,手背给季珠揩了揩嘴角的油点子。

季珠手捧一个,也吃的欢喜,问道:“阿姊去哪儿了?”

一个时辰后,只见季胥背了个沉甸甸的大布囊回来了,丁零当啷的,揭开一看,竟是铜镜。

个个打磨的光滑锃亮,做工精细,背面还有独特的镜铭。

“会稽吴县制,用之大吉,宜贵人。”

到底蒙学不是白读的,季珠挨个的捧了,顺当的念出了背后的铭文。

“总有五十个!”季凤则数了道。

这铜镜正是季胥准备运到彭城的货物,虽说比细葛布重,但她打听了,车父那行,十人乘一辆牛车,她们此行的重量,加上铜镜也不抵那十个汉子,倒不会因负重多于他们,而耽误人家的进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