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在下面给了房钱,季凤娴熟的放了行李,一面铺床,一面道。

季胥将窗户打开,只见外头过往热闹,肚子咕噜噜的饿了,她道:

“你们在屋里闩上门,我下去将那茄子给做了,咱们中午吃茄盒。”

这茄子还是昨日在过路的乡市买的补给,天气热,再不吃要放坏了。

她寻至驿站的厨房,给管事的厨啬夫塞了二十个钱,借了他们这的一口大灶来使。

如今还是中午,吃中食的人家到底在少数,厨房并不忙,厨啬夫得了钱,便不为难,给她用了。

她到隔壁市内,找肉肆买了块肉,泡发点自家带的韭脯,茄子切成半开口的圆状,喂进剁碎的肉沫,在面糊里裹一圈,再在韭菜里沾一圈,下热油里炸,那声音和下雨一样好听。

一阵香飘来,勾的人陶醉不已,站在灶边的厨佐,咽了有半车口水。

他本是被叫来这,看着季胥,别教她偷了厨房的东西。

却见这小郎,调料、刀俎,都带全了,除了柴禾,一点没碰厨房原有的,她用过的那口灶,也都亲自在收拾。

甚至还递一块炸好的给他。

“小郎,你尝尝我这茄盒,好吃的。”

厨佐欢喜的接了来吃,那茄子外酥里嫩,兼有股子韭香,内里的肉嫩而不柴,一口险些连舌头都吞了,话多了起来,

“瞧你年纪与我相仿,竟有这等厨艺。”

季胥一面收拾,一面道:“我也是爱做这些,自小学的,我问一问,这驿站的客商,多是哪来的?”

“南来北往的都有,大多是东边买、西边卖,走南闯北的贩贾。”

厨佐吃完一个,爱的连手指的油都嘬了一遍,眼角不住的瞄那碗里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