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止不敢顶撞,只能闷声收拾家里。

季富在家也并不消停,偷偷的翻金氏的嫁妆箱笼,偷她的体己钱。

金氏未曾睡死听着了,翻身起来骂,又拉又拽,被一道窝心脚踹的伏在床头动弹不得,捂着心口喘气。

季富得了那钱袋子,去了赵家赌坊一回,想捞回本来,他在那哭道:

“你们评评理,我给大女寻的赵家儿郎,虽是偏妻,可俗话说宁做富家妾不做贫家妻,女儿进了赵家门穿金戴银有何不好?

那婆娘一味与我作对,开罪了赵家,亲事也做不成了,名声也坏了,来日配个伙夫,还能更好?”

说的赌坊的男子同情与他,道:“妇人家见识短浅,难缠啊!”

直到五月下旬,两个多月过去,仍不见音信,不见田氏归家,季胥不免想的多。

幽州离长安路远,当初田氏从沔水上长安寻女,为何最后会在幽州?

此间不回信,是因地址不详,未曾收到她的去信,还是收到了,苦于钱不凑手,出不起邮钱,没法回信,也凑不起归家的盘缠?

又或是在回来的路上出了岔子?

这些猜测,无奈相隔三千里,都没法得到验证,再等也不是办法。

为此,季胥做了决定,去一趟幽州寻母。

她搬开西屋墙角的菹菜罌,将地里的十块银饼挖了出来。

当初这五十两,也是打算急用的,如今所遇之事,正是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