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邮周围有零星十来座屋舍,门前屋后的稻田也插满秧,风一吹泛起绿涟漪。

妇人在田间劳作,她们多是邮人的亲眷,被称作邮户的,邮户的田宅是官府所分划,比一般百姓待遇好,是免收田租与刍稿税的。

邮人在外传递文书,她们则在家耕地织布。

邮户家的孩童们在田头跑闹,手拿网兜,要网住那红翅膀的蜻蛉。

见外人驾牛车来,好奇的停住,歪着脑袋打量,有个胆大的问:

“你打哪儿来?来做什么的?”

他们皆与妹妹年纪相仿,季胥觉得亲切,道:

“本固里来的,寻陈邮人,想往幽州邮信的。”

田氏的那信牍,并未留地址,她也只知是幽州来的,若想回信,还得找陈邮人,打听这信的详细来处。

“陈邮人?他家就在那,我带你去!”孩童们热心肠的,手指一座房舍道。

邮舍前方,设有木头架起三层高的角楼,有小吏在上头戍守,见人来,因也低头问:“做什么的?”

季胥说了来意,便放她过了。

刚到陈邮人家门前,只听屋前的鸡埘发出一阵咯咯哒的尖叫。

有一只鸡甚至扑腾着翅膀飞出来,屁股上的毛少了大块,里头的鸡还在惊叫。

“不好,想是进黄鼠狼了!”

季胥见那鸡埘的门漏了个缝,因猜道,家里的鸡埘也遭过黄鼠狼,那会儿姊妹们听见鸡的惨叫,忙的拿大棒子去,将那畜生打走了。

季胥跳下牛车,抄起墙角的一把扫帚,将那鸡埘的木顶搬开,果见一只通体黄毛,身子矮长的黄鼠狼,正要咬鸡脖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