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如今在这儿。”

庄盖邑低了视线看去,只见她指尖轻移,是五百余里的距离,说:

“你将去这儿,吴县,若能得郡守举孝廉,将去到这儿。”

这次换指了更遥远的地方,都城长安,舆图上短短一段,是三千里远,只听她道:

“我先预祝你成为博士弟子,官拜中郎将!”

这次离开,庄盖邑送她出公田,沉默的影子落在她肩上,她想起件事,问道:

“乔家,与吴粱兄妹那对贼人,有何干系?因我家与乔家,有生意往来,我赁了他家一间小肆,也卖他们家豆腐,这心里总是不安。”

她记得吴粱曾在乔家角门下车,告发后竟被囫囵放出来,因此担心乔家与其有牵连,事后却不曾听田啬夫说起。

庄盖邑道:“不曾有干系,不过是障眼法,受她行贿的官员已被处置了,你还能照旧做他家的买卖。”

未提起潘县丞并乔家,和那吴粱的牵扯。

季胥单纯只是从前的苦主,潘、乔二者的刀尖不会指向她,反而知道内情越多,越难在潘县丞,此时该称为潘县令的辖区内讨生活。

将来有他落马的一日,再详说也不迟。

次日,季胥姊妹自外归来,亭门大开,看门的亭父见了她们道:

“车后头那个小女娘,是本固里的凤女罢?

方才有邮人来,送了一封你的信牍,正好我拿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