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凤眼尖,先找着一块隐隐有裂开之势的地面,一锄下去,果有褐中带绿的笋尖。

“这么快就找着了?”

“摘果子挖野菜,你的手还是最快的。”

季止见状,越发将眼睛在地面巡视,她倒不信了,还比不上季凤在书馆读圣贤书的,果让她找着一个,就是小点,但有些还空着手呢。

季胥在家饮牛驴,这牛和驴,平时喂豆渣,偶尔搀些买来的草料,毛色光滑,可见是养的好的。

又到鸡埘里,拣了四个鸡子,因不做菹菜肉脯面卖了,鸡子又有富余的了,攒在陶罐里,数了数,有二十个。

她到菜地里,割了一把春韭,来炒鸡蛋,又到西屋墙角,拣了些芋头,准备做芋羹。

这芋头是去岁买的,那时买了半麻袋,倒在架子上通风存储,现在也还能吃。

做好时,日头也落山了,余晖烧红了山头,季胥去牛脾山唤妹妹来家吃饭。

一路上,有不少在院门口大喊自家孩子回家用饭的。

“成天在外头,心都野了,哪日被贼人掳了你去!”

大人冲疯跑回来的孩子念叨,关上院门还能听见。

季胥是个心静的,或说心淡的,偏偏最爱这样的景象,热热闹闹的,生活在这时候有了实感,路上招呼不断,

“胥女,上哪去?”

“可有吃晡食了?”

她都应了,到了牛脾山,有些孩子已经抱着笋下来了,一路应着大人的叫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