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吃食,还是从前田氏在时,季胥学到的,一直记在心里。

只见她舀了面粉来添水溲面,妹妹们则蹲在井旁,拣干净那筐鼠麴草,用清水洗过两遍,一人一边抬着木桶来灶屋,

“阿姊,洗好啦。”

“上面的枯草叶子都拣了,我还捉了叶上两只虫,喂给母鸡吃了。”季凤道。

两个妹妹干活总是很有劲头的,这会子站在灶边,盼着好吃的。

这龙舌,记忆里,阿母给做过,不过那时候家里穷,连磨的面粉都是麦屑粗糙的,更舍不得放蜜了,那样的她们也爱吃极了。

如今,季胥添了蜜去溲面。

这蜜,还是从前蜡八祭得的,偶尔会化水吃,剩的不多了,季胥全加进面里了。

那鼠麴草,焯了水,捏成一个个青绿的团,加进面团里一块揉。

“阿姊,正好有一釜水,我去把鸡喂了。”

季凤是勤俭持家的,从不糟蹋东西,这水况且还费柴禾烧了,呈现浓郁的绿色,她道,

“拿这水来拌豆渣和秕糠,也让咱家的鸡防一防时气病。”

季胥应好,剩的一半,季凤又提去饮牛饮驴了,一滴没浪费。

“阿姊,这是在做什么?”

季凤回来,只见那鬲中的赤豆已经煮好了,她还以为要吃赤豆粥的,却见阿姊用竹箕沥干了,倒在洗干净的石臼里,用舂碓去捣。

“做赤豆沙,今年阿姊做些不一样的龙舌。”季胥道。

“赤豆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