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忖间,只听左右指向来路道:

“来了具牛车!”

潘县丞吩咐下去,要府兵听令拿人。

可那牛蹄子渐渐的近了,原地踢踏时,他们看清了,那牛车上并无妇人,只有个将车的僦人。

将斗笠摘了,现出一张略显眼熟的面孔,像在哪处见过。

不过潘县丞可没工夫细想,手指道:

“定是那贼妇的同伙!拿住!拿住!”

府兵们自山林冲出来,敌手却是形容高大,体格如狼似虎,满身血腥的男子。

他们戳着刀剑小心上前,一番试探的模样。

那人竟主动将车上一柄带血的大刀向地下,哐啷一掷。

府兵们才大胆向前,他也不反抗,任由府兵将其押至潘县丞跟前,轻易便挣开了。

潘县丞只当他欲行不轨,高喊左右护驾,却见那男子解下腰间两个黑布橐,向地一扔,男女两颗人头骨碌碌的滚落。

男子面生,可那妇人,不正是曾找他要钱的吴粱。

慌乱的潘县丞这才镇静,还是一旁亲信提醒道:

“县丞,他是咱们县廷田部的人,田啬夫,叫庄盖邑的,当初还是您举廉吏,将他补任为田部啬夫,看守公田的。”

“田啬夫?”

这田啬夫一职,毫不起眼,连潘县丞自己也不记得何时顺手做过这样的事了,一时不解对方目的,仍颔首道,
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
庄盖邑道:“幸蒙县丞提拔,无以为报,唯有为县丞排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