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。”
庄盖邑这会露出本色,是没有人情味的。
庄二反倒大松口气,返回家中,向其妻道:
“他不来,咱们吃。”
夜里,夫妻二人躺在床上,庄二辗转反侧,惹得妻子疑问:
“你是怎么了?但凡他回来,你就这般寝食难安的。”
“唉,睡罢。”
庄二叹道,并未吐露心迹。
当年,他兄长觊觎荆氏的貌美,将她娶回来,据说那荆家落难前,还算是个寒门之家,她这样的女娘也曾在家中读过些经书的。
不过这在乡野之地并非幸事,尤其全里人都姓庄的小地方,作为外姓人,他那屠夫兄长,未成婚之前,也调戏过荆氏。
后来因她阿翁病重,最后的依仗也无了,方能娶回来,总又嫌上了,打骂常有,说她不过为在乡里得个庇护方嫁他、带个累赘竟还摆脸色。
连带还小的庄盖邑也受他拳脚,时常鼻青脸肿的,没有一块好肉。
说起来,他那兄长,因做杀猪的活儿,进项颇丰,一吃酒,家里打骂妻儿,外头便爱吹嘘,大话说自己银钱家产多少、妻子如何高攀不上,诸如此类。
这样的话多了,便引的贼人来偷盗,争抢财物中丧了性命。
可他那杀猪匠兄长,身长七尺,因常年杀猪,体粗力强,虽说吃醉了酒,也不至于被一个比他瘦小的毛贼割喉毙命。
倒是那时的庄盖邑,已有十余岁,如同初成的狼獒一般。
后来,又有他举鼎成名,怀有怪力的说法。
这些年,庄二心觉蹊跷,一旦深想,汗毛耸了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