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粱的手在他胸膛抚摸,两指从他衣襟里捻出份布帛包着的木牍,笑道:

“有这份假传,他能不应?”

当初,那潘文书行事谨慎至极,她要离开灵水县去往青州时,定令她当着面,将两人分账的竹卷都烧毁了,包括那些经他手办下的假传,一并烧毁,否则不放行。

吴粱留了个心眼,偷偷的藏下一份,正是她手中拿的。

数年过去,木头已经泛黄了,不过当初潘文书盖下的,他的吏员方印仍在,牍上所书文字依旧可辨,出行的缘由写着:

携女投奔亲人。

另描述了吴粱与其女儿的样貌,圆脸、柳眉长眼、右嘴角生有痦子,女儿的则是十岁出头,形容单弱。

不过所谓的母女关系,自然是潘文书伪造的,那女儿原是她拐来的。

现想想,正是那走了大运,免奴为良的小宰羊,眼中一狠道:

“小蹄子竟敢告我。”

若非她手中捏有潘县丞罪证,哪能囫囵个出了县廷,好端端在这,一时泣道:

“健郎还不快些了结了她。”

提起这事,吴健不禁咬牙,“我跟了这些日子,她竟没有落单的时候,牛车上总有作伴的,市内人多,越没有下手的时机了。”

“她的家人呢?总要替我出这口气。”

“你当牛脾乡那么好进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