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的季胥,十二岁被略卖离家,为奴三年,遇上圣上的免良诏方能脱离奴籍归家,这样的事不能再发生了。

因近来都是早晚接送,赶到书馆,好在妹妹们也乖,也从不往外跑,收拾好书箧,只在堂内等她来接。

“阿姊慢些将车,仔细路上的石头绊了轮毂,我和妹妹在这不会丢的。”

虽说如今阿姊成年了,可四年前的事历历在目,凤、珠两个见她晚了,哪能不挂心的,这会子见到阿姊,开心的拥上来,季凤尤其叮嘱道。

“肆里今日纳交易税,耽搁了,我担心你们等不及,自己跑回家了,紧赶回来。”季胥一手搂一个,放下心,向外道。

“我与小珠将阿姊的话记在心里,不会胡乱出去书馆的,方才在玩猜枚,时辰一下就过了,倒是阿姊,在外头要小心生人。”季凤虑道。

季珠也点首认同,仰头向她道:“阿姊小心。”

“阿姊也将凤妹和小珠的话记在心里,在外头会留神注意的。”

季胥道,携她们辞别杨书师,归家了。

翌日,豆腐肆周边卖吃食的小贾们聊了起来,

“昨日闹那出,竟是错抓了,冤枉了好人。”

季胥住城外,不比他们消息灵通,因只留神细听。

“可不是,听说当真是父女二人,报上籍贯姓名,令史在籍簿上一查,户籍明明白白写着,这二人就是咱们灵水县辖内某个乡里的,进城来买办的,人刚到市里,小女早起困觉,闹性子哭了,这才不肯走。”

“他自己那个样,女儿倒是养的白白净净。”

“可不是,凭谁看也不像一家人。”

“听说今早又有人往县廷那去告发,指着自己的邻居说这个可疑、那个像贼,竟都不是那略卖童男童女的贼人。”

隔壁卖糕饧的老媪道:“不过是都亭那的悬赏告示出了,他们为得五十两白银的赏钱罢了,那贼人有那么容易被逮了?除非哪个撞见他现行,倒有这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