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是你小女,我出门买菜,她一个人本事的很,都跑到乡亭那头去了,把我急的四处找,你在讲书又不好打搅你,这多亏遇上好人,给送家来了,要是遇上那贼人,真是想也不敢想……”

闻得此言,杨书师后背湿了一片,他人到中年,就这一个小女,素日疼爱极了,如今也不由沉下脸来,训了几句,吓得昭昭直往庾氏怀里钻。

庾氏便开脱道:“也怪我,想着她没那么快醒来,一时没锁屋子。

只是劳人家送来,我竟糊涂了,没有多问几句人尊名、家住哪里,白白承人家这么大一个恩情。”

一时又问昭昭,那阿姊叫什么。

昭昭连话都说不齐全,哪里知晓,只说:

“截饼。”

庾氏因笑道:“那阿姊给你吃截饼了?”

杨书师宽慰道:“想必她是问路寻来的,改日我打听一番,打听着了咱们备上礼,阖家登门致谢。”

不待打听出下落,很快他们便见着了,不过这是后话了。

此时,本固里的土垄上,一帮半大孩童喧天的热闹,在玩“掷塼”。

只见黄泥掺了水,捏成鞋履大小的方状,远远立着,这便是“塼”。

相去三十步,树枝划了界限,孩童手里个个拿着形状各异的泥巴,先后对着目标投掷,掷中塼的便判胜。

只见王利一手的泥,他捏了个饼似的大泥团,奋力一掷,泥团却离塼还有数尺远。

“喔,没中,没中!”

孩童起哄道,崔广耀挤出来说:“该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