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头一朝后看,又喜出望外唤道,
“阿母!”
只见那是个荆钗布裙的妇人,垂丧着脸,拿袖子揩泪,旁边跟着的小僮满脸焦急的张望,只见他拍了拍那妇人,欣喜指了指。
妇人举目望见自家门前的景观,急着脚步而来,一把抱过车上的小女,又是急,又是气,直问她跑哪去了。
原是昭昭独自在家午睡,醒后找阿母,便越走越远,待妇人和小僮买菜回来不见人,急的各处喊叫,生怕被贼人掠走了。
这会小女失而复得,妇人的心总算落地,对季胥千恩万谢,
“恩人,这叫我如何谢,留下用晡食罢,我这就杀鸡羹饭,款待恩人。”
说罢便热络的拉季胥进屋舍,季胥道:
“夫人客气了,我不过顺路将她送回来,家中还有妹妹等候,就不多留了。”
一番推诿后,季胥便将车往回走了。
彼时隔壁书馆正值下学,小女小男们一窝蜂的涌出来,衣裳各式,大都扎着总角,随侍的书童们拎着书箧,跟一群长腿的芦菔似的,十分墩实可爱。
一眼便望出哪辆牛车是自家的,奔了过去,兴致勃勃说着今日学了什么书、写了什么字,好不热闹。
他们这些小女小男,也不过七、八岁上下,正是启蒙的年龄。
像附近乡里有的人家还算富裕,可家中祖辈或经商或务农,并无学识,没法子给孩子启蒙,便送来这处书馆读蒙学。
如今独尊儒术,继承孔子“有教无类”的思想,学生没有性别、身份的限制,甭管家中是做何营生,是男是女都可来书馆读书启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