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姊,可是有办好牛车名籍?”

季胥便从布袋里掏了与她,她捧了来,来回的摸索。

只见那名籍是片木牍,上头盖了官印,其上一串汉隶墨书道:

“拉车牛一匹,黑犉,左斩,齿三岁,絜七尺九寸。”

因不识字,是季胥念给她们听的,季珠逐字指着,学舌念了一遍,说:

“阿姊,这牛三岁?比小珠还小呢!才和绵绵一样大。”

季凤道:“看清了罢,牛车是有名籍的,是谁东瓜做了碓嘴,浑说了?”

其他孩童见此,这才乖乖闭嘴,崔思也不与分证了,她坐了遭牛车,年岁大些,面上不显,心里却是有滋有味的。

有孩童问:“胥姊,左斩是什么意思?”

季胥道:“是它左耳有个做标记的小缺口。”

牛尚是牛犊时,牧牛人为做标记,会在耳上剪小口子,或是在腹部割毛、或是割角,这些特征,都会记录在牛车名籍上。

“黑犉”,亦是外貌描述,是指这是头黄毛黑唇的黄牛,至于“七尺九寸”,便是这牛由县廷的吏员量测出的大小了。

“你们可快来瞧瞧,胥女这是添个大家伙儿啊!”

田间地头,有人远远望见了驶过蜂子坡而来的牛车,一下和左右传开了。

土垄两旁吆喝不停,问季胥花了多少钱、哪处买的、啧啧说这牛瞧着就壮实,是那极好的力牛。

有的招手顽话道:“胥女,来来,往我田间来,正好给我犁几亩地。”

季胥一一笑应了:“你家儿郎们能干的很,哪里还用的上我这牛了。”

一时都仰头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