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枯水期去季家打水吃,廖氏已是不拦他们兄妹和季家姊妹一处玩耍了,不过廖氏自己越发避着季胥走道了。
“就是,胡说!”
“哦!她是东瓜做碓嘴,话里捣出水!”
“瞎说八道!”
有旁的孩童跟着起哄。
季凤道:“看我不撕了你们的嘴,哼,且等着瞧罢!我阿姊的话比真金还真。”
只见季虎孩见这处孩童扎堆儿,也背着在田里犁地的金氏,鬼鬼祟祟窜了来瞧热闹,说:
“哼,我家早就有牛车了!”
崔广耀道:“少说大话了,压根儿都不是你家的,是县里乔富户的。”
季虎孩说:“在我家就是我家的!”
众人懒得睬他,不知谁先叫嚷道:
“来了!来了!是牛车!”
只见季胥将了辆高大的牛车,那牛毛色亮泽,结实壮硕,拉着车轮吱喽喽转,不一会儿就来到跟前。
一伙孩子欢呼着,一簇而上。
“阿姊!这牛车真叫买回来了!你真厉害。”
季凤满面笑道,话里话外尽是兴奋。
这牛并车办妥当,拢共花了九千钱,日后可算不用人力推车走远路了,家里又添个大家伙儿,季胥心内亦是开心。
她上辈子会骑马,对驭牛也算有些基础,因在县里,请相牛的指点她一番,便领会到松紧缰绳的窍门,上手了赶车了。
这车虽不是带盖的漆木轺车,但也是实打实的白杨木做的,车辕前端有一根曲状的车轭,两端分别缚住两根车辕,中间套在牛脊背上,坐在车前牵动牛绳便能驱车前行,后头露天的车板运货倒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