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驻足在墙边细细听了两耳朵,接着收被褥去了。

近来春雨连绵,潮湿的很,趁今日太阳足,被褥席子的都晒在院里。

只见院门一开,曹氏归家来了,手提一块好肉,得有两三斤,惊得王麻子瞪圆了眼,

“哪来的肉?”

曹氏笑道:“自是买的,还是天上掉的不成?”

“买的肉?阿母,咱家哪来的钱买得起肉?“

王利牵了王绵近前来,同样的惊诧,口中足能塞下鸡子。

曹氏道:“阿母这两日不是抱了一袋豆子出门,是去你陈叔家,和你庄婶一块做豆腐皮了,那豆腐皮胥女按价买去,又在县里头好卖,可不就有钱买肉了,亏的人家胥女愿意将这法子告诉我们,带着我们一处做。”

说的曹氏暗暗掖了掖温热的眼角,笑道:

“咱家得有一年多没煮过肉了罢?阿母做份炙肉来,给你们解馋。”

“我来烧火!”

王利一听炙肉,肚子直叫唤,家里吃惯了豆粥,菘菜蔓菁葵菜……

都是清水烩的,连荤油都舍不得放,这肉,王利都快忘了是何滋味了,馋得不行。

“阿姊,这是在做什么?”

季家,季凤在灶屋里头,手里把着火筯,刚烧火煮饭,站在灶旁问道。

只见季胥将瘦肉剁成糜,调了咸淡,抹在豆腐皮上,一卷,再一段段的,切成两指宽大小,放入油釜中炸得金黄酥香,个个盛在盘中,似金灿灿的铃铛。

她道:“干炸响铃,吹一吹,小心烫。”

一面夹了给季凤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