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家媳妇道,一时忧心起铁具的价钱来。
季胥道:“婶儿放心,我在铁肆打了三只,如今你们两处作坊,一处拿一只去用便是了。”
她原计划六户人家,两两合作,是以花二百钱打了三只铁盘,想着分发给三处,也算合作之诚。
至于石磨,便由各家凑钱自己置办,她对自己的手艺有自信,绝不至于让大家亏了本钱。
但林家性急,经打井一事,冯家的推诿也在意料之中,她本就依着旧日和鲍予的情分方邀了来的。
如今只成了两处,剩下一只铁盘便自家用,或是和面、或是做托盘,都是大有用处的,不会闲置了去。
“这可是铁做的,瞧这打的多平整,花了不少银钱罢?”
邓家媳妇拿在手里,稀罕的翻看着。
“算婶儿借你的,日后将钱补给你。”
庄蕙娘亦道:“这钱不能由你出。”
曹氏凑不出这铁具钱,虽未言语,但她想着,季胥手艺好,这豆腐皮日后定能卖了钱,她再将钱还与她。
“不值什么,我日后赚回来便是了,婶儿快别客气这些。”季胥道。
只见那隔水加热的铁盘,上头的豆浆已经结出一层薄薄的油膜。
季胥用指腹轻触,感受到其间弹性韧劲,说:
“婶儿,你们看,这豆腐皮便凝成了,手要轻,劲儿要巧,这第一张可是精华。”
众人聚精会神的瞧着,生怕错漏了,只见她用刀尖,沿着盘边,轻轻划过,让豆腐皮脱离粘连。
再伸入细长的竹枝,巧劲一挑,一张呈着浆白色,滴着浆汁的薄膜,便挂在枝条上,架于竹竿梁着。
这两根竹竿串在房梁的两根绳上,并列着,左右距离刚好搭一根枝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