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口清鲜,引的不少本固里的人都往这处钻,多数人家口粮都不算富裕,拣回家亦是一道菜。

王麻子家穷,王利比她们还先来了,篮子里已是采了些,攀援在树上,见了她们挥手道:

“嘿,跟我走,我眼尖,一瞅一大片呢。”

季凤不理会:“碍手碍脚的,你自摘你的,不用管我们。”

牵着季珠向别处寻去了。

山里潮湿,地面多有枯枝落叶,那香蕈,便多寄生在腐朽的枯枝树干上,白白的杆,圆圆的伞,现出一种鲜嫩的褐色。

季凤寻到那低处的,便由季珠来采。

季珠人虽小,手却巧,到底拣惯松球的,蹲在那,一颗颗揪了往筐箩里放。

季凤自己则摘那高些的,手脚麻利的很,喜道:

“香蕈做羹可鲜了,还能晒成干,留着日后吃,待阿姊回来,见我们采这么些,还不惊喜极了。”

说着浑身都是干劲。

“凤,你家隔三差五羹肉吃,那肉香飘的全里都能闻见,怎么还和我们抢这一口鲜,你也太贪了。”

来了一行同样进山采蕈的妇人,嘁嘁呱呱的。

路过这处,觑见季凤采了有半筐,那走在前头的林家媳妇将嘴一撇,指指点点道。

季凤道:“婶儿说话好难听,这牛脾山又不是你一家的,凭我家吃肉吃糠的,也能来采蕈子啊。”

旧日,这林家媳妇使唤她家汉子与儿郎,来给家里盖过房,若非看在这点,季凤可不是现今的口气了。

“有这会子停在这说嘴的工夫,都能采上一把蕈子了。”季凤手上不停,一颗颗往筐里丢。

林家媳妇还想就近来采她手边的,结果一看,季凤已是手快采空了,气的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