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下个,便让那渔网被野猪挣坏了的汉子来选,只见他选了一刀肥肉,众人笑道:
“这下回去,可还担心家中妇人念叨?”
后头邓家父子、王麻子等人,渐都选了肉,冯二因来的晚,出力少,是最后选的,剩了个猪耳朵给他,他也是欢喜的。
这行人渐都说说笑笑的
散了,那些瞧热闹的,也说三道四的走开了。
季胥要收拾这处,见案上剩了条后腿,因叫住田啬夫道:
“这肉是留给我的不成?”
“嗯,单这腿我不便卖给肉肆。”
她原是玩笑,不料田啬夫如是道,哪里好意思受,说:
“就是不便卖,带回去烹了也好。”
一语未了,想起从前在牛脾山,简单的炙兔肉,他没炙熟便吃了,遂道:
“我打算拿这后腿做火腿,田啬夫若不嫌弃,我一并帮你做了,可好?”
“我不好豕肉。”
却听田啬夫道,这也稀奇,杀猪匠出身的,不好豕肉。
季胥想是曾经吃腻,不愿再碰的缘故,便说出钱另买这条后腿,田啬夫未曾搭话,而是盯着她拣起来的那些猪鬃毛,问:
“拣这些做什么?”
只见猪脊上那排发硬的鬃毛,都被她拣了,收在簸上,余的那些软毛,则拿竹帚扫了,倒在屋后的菜畦里沤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