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吃糠咽菜时、住草舍时,不见你对我们姊妹仨有亲戚情分,现论起亲戚情分?

我们可担不起,没这么重的斤两!”

季富青了脸,指着道:“好个眼里没长辈的小崽子!女娘当家,灶倒屋塌,你……”

一语未了,只见沉了脸的金氏挤开人,手里还掐一把菘菜,想是刚从菜地回来。

她一把夺过自家的桶,将里头已有的水,倒回井里。

季富来不及阻止,惊道:“做甚!我刚绞上来的水!”

金氏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扁担,担了一对空桶,向自家去了。

因金氏去摘菜前,唤他去灵水河挑水,季富躲懒,便直奔隔壁来,此时只得跟在后头,骂骂咧咧回去了。

不多时,隔壁院传出吵架声,金氏骂季富丢人现眼,季富道:

“我将车累一天了,谁有工夫去那灵水河给你挑水去,寻个近处有什么不好,若非你从前争强好胜的爱显弄,开罪了田氏,也不至于带累了我!”

冯家,也正闹气不堪,鲍予铺着床,见丈夫冯二挑水归来,怨道:

“放着近处胥女家不准去,偏要你去远处的灵水河,母当真不心疼人啊!”

冯二道:“小声些,我算是瞧出来了,母心里头也有气呢。”

鲍予道:“她能有何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