窑场这头,王典计听说,喜笑颜开。

将季胥领向窑炉洞,去看那外县在这定做的陶井圈。

现如今,窑场生意渐好,那外头又开始堆叠砖瓦,先前遣散的佣工,半数都往回雇了,陈车儿便在其中,做烧窑的活儿。

只见那烧出来的陶井圈,呈空心的柱体,四尺高,直径有八尺宽长,通体暗褐色,柱壁厚实,得拿麻绳绑了,穿一扁担,两人扛着两头,方能从窑洞里运到外头。

王典计道:“现和早年不一样了,都流行要打深井,遇上旱天井里也还能渗水,

依我看,给你烧上十个井圈送去,怎么也够了,后日罢,后日烧好了,便差小子与你送去。”

季胥道:“我不大通这些,就依王典计所言,还要再问一句,王典计可有相熟的井人?”

打井是个讲究活儿,掘多深,井圈如何放,还要架井棚,安绞轮,都有专门的井人来做。

本固里那口公用的吃水井,经了好几代人了,也不知当时是哪里寻的井人来挖的,年年立秋都是乡里请人来浚井,陈家对这事也不通,因而季胥来买井圈,顺道打听做活的井人。

王典计犯了难,道:“这我倒不知,甘家的井,打我在时便有了,每年立秋浚井,不过是拿绳索吊了年轻小子下去,若你要寻浚井的,我倒还帮的上,这打井的井人……

或可问问你们本固里,可有近年打过井的,明儿我也替你打听打听,看那外乡来这买井圈的,寻的是哪里的井人。”

季胥自窑场出来,这一路想了想。

倒可以去寻鲍予问上一问,冯家是有吃水井的,依稀记得,还是徐媪手上打的。

实在不行,明日在豆腐肆,向买豆腐的客人打听一嘴。

“定妥啦?花了多少银钱?”

罗双娘在外头等她,车上还载着季胥卖豆腐的家当,见她出来,笑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