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做豆腐?”
“没琢磨出来,但你给我些钱,我也向堂姊要些豆腐来卖,像陈家那样得些分成。”
那庄蕙娘每日天方亮,便来隔壁拣一篮子豆腐,去盛昌里叫卖,就隔着扇院墙,她们早都瞧去了。
虽不知其中具体能分几成钱,但庄蕙娘日日卖,显见的陈狗儿兄妹穿着都比从前体面了,说明稳有赚头的。
想来,当初她就该向季胥去要蒸饼、角子来卖,如今卖豆腐,便亦有她的份了。
一闻此言,金氏拉下脸,
“不成,我金翠茹的女儿,绝不许向她田桂女的女儿低了头去,你阿母我向来就和田桂女争这口气,你别臊了我这张老脸,将来到了地底下,还被她田桂女取笑了去。”
“阿母……”
不管季止如何央求,金氏绝不松口,被扰烦了,道:
“好了,你也少折腾了,前些日子费我那些白面,没挣回来几个钱,安安生生的罢!
待大些,也像你阿姊似的,说个好人家。”
季元的婚事,已是七八成的定数了,是县城一家做食肆赌坊生意的富户,到底是祖辈市籍出身,不懂什么礼数,连问名、纳征的礼数都省了,择了开春后的吉日,抬了彩礼便来迎娶去县里。
金氏独独不满意这点,季元也因此不自在,闷在房中,吉服都懒怠绣。
季富倒看的开,解劝她们母女,说:
“礼数又不当吃不当穿,嫁过去能过好日子就成了,那可是县里富户。”
金氏遂捺下这疙瘩,到底日子富裕就成,也拿话去宽慰季元。
“阿母,听我的!你就让二姊去卖豆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