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胥打算在县市里再买张木案、苇席,设在肆门口,卖豆腐清闲时,也能坐下来歇歇,抽空还能把这“豆腐肆”的布幌子给缝好了,挂在肆门上,远远瞧着就显眼了。
听的后头吱喽喽的轮响,回身一看,乃是冯大将了辆牛车,载了其母徐媪、其女冯富贞。
“徐大母,早,去县里哪?”
季胥向徐媪招呼。
车上的冯富贞冷哼一声,将头一撇,季凤便也将头一扭,板脸不做声。
徐媪搭言笑道:“去县里头置办布匹,听说你在县里头卖豆腐,推这么一车,真是出息了,看来我家得另寻了人来牧猪咯。”
季胥客气了两句,牛车越过她们,走在前头,她便重新推了车走着。
季凤道:“瞧那冯富贞,阿姊做甚对她家那么客气。”
季胥道:“冯富贞孩子心性,徐大母倒是个面慈的,打个招呼也不相干的。”
待辰时左右,入了县门,尚未入市,还推车在河砾道上,只见两个巡逻的市吏直直的向她们来,喝道:
“卖豆腐的!站住!”
“可算叫我们拿住了,谁许你拉这一大车在这儿卖了?
胆子真大!当我们眼盲啊?走,上县廷去。”
说罢,便要缴了她的独轮车,并所有家当,季凤嚷道:
“你们做什么?我们是正经营生,往市里去的!”
“什么正经营生?早听说有人流窜着在西城卖豆腐,你们这车拉的,不是豆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