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有看见散户叫卖的?”

这簇人,男女老少的,俱已见怪不怪,从善如流摇头,

“没有。”

两名市吏走开后,绕远藏在巷里的季胥两姊妹,方折返回来,接着卖。

那卖鸡子的老伯也继续叫唤:“鸡卵子——”

季胥留了个心眼,这处自己忙着,唤季凤去巷口那头盯梢。

季凤机灵的很,远远见有市吏,镇定的背身走开,等一拐弯,撒腿狂跑来报信。

季胥和那卖鸡子的便匆匆跑去藏了,季凤便提着空桶原地等,她们那豆腐脑儿卖空了,这会子在专在叫卖豆腐了。

如此到日中时分,豆腐剩十来块没卖了,季胥便挽了篮子,轻装简行的,携季凤装作去市里闲逛的模样。

至于那只空木桶,事先放在青槐树下的独轮车上了,僦人们在,也丢不了。

迎头碰见卖木雕的张货郎,对方还朝季胥卖起他那桃木刻的鬼面胡头来,季胥便笑道:

“货郎不记得我了?我年前才买过一个的。”

说罢借用那胡头,朝自己面上比量,张货郎一拍脑门,

“是你哪!”

这才认真打量起来,瞧出那篮子的端倪来,说:

“你这女娘,胆子倒大,前儿才跟我打听,今儿就来了,卖的什么?”

“豆腐,是吃食。”

一面说,揭开篮子,给他瞧了;

一面叉了两块试吃的给他,“张货郎也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