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,去铁肆?”季胥问道。
崔广宗木着脸,没有言语,只是点点头,看似心情不好。
到底是同乡,又有记忆里的印象,季胥放下心来,继续推了车行进着,尤游徼近前了,盘问过他们去向,便向旁处巡看了。
剩的他们三人,便正好同路向县里去,隔的不远不近,走不多远,崔广宗道:
“你们也太慢了,这车就有这么重?”
季胥道:“你若是赶时辰,可以先走,没事的,不用等我们。”
“究竟还是我来替你罢。”
说罢,便将举了的火把递给她,等她接去。
“不用了,这挺重的,你先走罢。”季胥跟他不熟,因而婉拒道。
“虽说我不如冯三与你要好,到底也是小时一处玩的,这么客气做什么?倒像变了个人。”崔广宗看了她一会,说道。
季胥便松开车把手,找补了一句:“是么,兴许是离家久了,生疏了。”
崔广宗便不言语了,弯腰推了车,身影沉默的向前。
季胥接了火把在后头,牵了季凤,有自己的思虑。
不过季凤的话,很快又勾回她的神思,
“阿姊,卖豆腐挣了钱,你最想干什么?”
“凤妹先说,最想干什么?”季胥道。
季凤畅想了一番,好些想头闪过,道:“我们一起说。”
最后,都异口同声道:“打井。”
不禁相视而笑,因着以卖吃食为营生,便极其费水,像半夜里做豆腐,一瓮水都不够用的,还得去公用的吃水井打水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