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我也虑到了,先试试水,若是做的合算,便雇辆牛车往返,再在市里赁一间小肆,也就不用怕市吏来赶了。”

“行,素知你是有成算的,我窑场这儿有辆独轮车,你许是用的上,推着车,到底不用肩挑力抗的,轻省些。”

“不用,窑场来活儿小子们还得推着用呢,再说,我推着车,忒显眼了,那市吏一逮一个准。”

她见那卖桃木雕的货郎,不过就背了个筐,轻装从简的。

“这辆是早年旧弃的,不知在库房里搁了多久的。”

王典计说着,哐哐当当的,从库里推出辆落了灰尘的独轮车,轮毂咯吱咯吱响。

这年头,独轮车也是稀罕物,毕竟那轱辘轴,少不的要铁来锻打。

王典计见季胥推辞,多半是怕他这头不好交差,不禁显弄道:

“告诉你罢,王女入了孝顺里的书舍读蒙学了,夫人欢喜着呢,不就是辆破破烂烂的独轮车,稀罕什么。

显眼倒是……我有个法子,你推了这车,进了县里,便去杏花巷第二家,寻一个姓刘的老媪,花白的头发,高高的颧骨,佝着背走路,

她年轻也是个典计,因和甘家有生意往来,我们交情不浅,你便将这独轮车放在他家,卖多少取多少,卖空了拉回来,岂不方便?”

“也好,当我借您的,日后一定还回来。”

王典计摆摆手,不甚在意这辆破车,说起那刘老媪,兀自感怀起来。

季胥便拉了车,叫了陈车儿,一并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