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到头,再穷苦的人家,也会在这日做上还过的去菜馔,有条件的沽了酒,一家子团聚吃饮。

季家二房的门扉,也挂着从县里买来的胡头,青面獠牙,看着一股煞气。

她到陈家,陈大将那榫合的木框给她时,吕媪那会在灶屋前,把着釜沿,翻过来铲那釜底积累的黑灰,那院里,还晾晒着好些清洗过的食案、席子、陶鬲……

瞧着好奇,问道:“这木框子作什么用哪?”

只见这些个木框方方正正的,有三尺长,还带着块大小刚好契合的薄板子,是腊月二十那日,自县城买办回来,季胥来托了陈大帮忙做的。

陈大听着描述,也觉古怪,但还是照模照样琢磨了出来。

“陈叔您这木工活做的越发巧了。”季胥拿了不禁道,

要她不费一颗铁钉,却能将木头榫合的如此巧妙,那是万万做不到的。

这头一语未了,听的吕媪纳罕她做什么用,笑了道:

“待我将吃食做成了,送来给您尝尝,再和您说。”

吕媪笑道:“倒是卖起关子了,罢罢,若没等到你送来,我家除夜可就不开席了。”

“且等着罢。”

季胥捧了木框,放回自家灶屋,又背了筐篓,上牛脾山去。

季凤惑道:“都除日了,阿姊还去牛脾山做什么?可是要摘些芦苇来编绳索?”

“不是,找些石头,做道吃食来给咱和陈家添道除夜菜。”季胥道。

季凤便也要跟去,“我也帮阿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