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珠可新奇了,这还是她第一次坐牛车呢,紧紧把着季胥的腿,生怕载个跟头下去,那车轮毂动起来时,她愈发的雀跃,
“车动了!晃晃的,像在水里!”
一回头见那女孩还在哭,便有了这疑惑。
季凤也纳罕呢,这牛车多舒服哪,只见那女孩三四岁的模样,穿着墩厚,像只胖胖的芦菔一样坐立在那,面上把泪珠儿淌。
她悄悄向季珠咬耳朵,一面盯着,
“许是她阿母打骂了她。”
她小时野的不着家,阿母打她屁股,打重了她也哭的。
“小珠要不要拿手巾给她擦擦泪?”季胥从袖中取了手巾子,递给季珠,一面问道。
季珠有些踌躇,问:“她会不会咬我?”
季凤道:“她是人,又不是小狗。”
季胥道:“二姊说的对。”
向来腼腆的季珠,便大着胆,给那女孩擦泪豆子,不一会儿,新奇道:“她不哭了诶!瞧!”
“她喜欢小珠呢,小珠问她,叫什么名字呀?”季胥道。
季珠学舌道:“叫什么名字呀。”
女孩不吭声。前头将车的罗双娘道:“告诉姊姊们哪,叫作豆子,方才非要趴在水瓮那玩水,再湿了衣裳都没的换了,便打了她几下,哭的死去活来,这会子生我气呢,不愿说话。”
第55章
一行颇丰的回到家,那温炉放在了堂屋一张苇席旁,季胥有时在那做针线,指头容易僵,添两根柴禾进去便能烤火,炉子上头搁了用旧的陶釜,里头盛水来烧,并不浪费了底下那膛火,冬日还能喝上暖肠子的热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