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凤在心中虔诚请道:“先炊婆婆来我家用饭啦,和您老人家再求个事,季蕴,乃是长安的一个老膳妇,是个大善人,您要像保佑我家一样,保佑她福运常在,灶火兴旺。”
如此一番祭祀过后,才在食案上用赤豆粥,吃那蒜苗炒腊肉,心满意恬的。
饶是这门窗紧阖着,可到底屋子不是密不透风的,那股炊烟飘了出去,远的不说,那近处的季家大房,嗅的清清楚楚。
金氏捂着哀鸣的肚子,咽了咽口水,只当是隔壁得来的祭品里头有腊肉,倒不知是她们自家的,向那方向狠狠啐了一口,继续跪向灶台,捧手念念有词的:
“先炊婆婆您老人家好,我隔壁那户,乃是奸盗小人,愿先炊婆婆灭了她家灶火,让她家灶倒屋塌。”
只见她家灶面,也摆着赤豆粥,赤豆买的少,十分零星,晃荡的能看见碗底,季虎孩嗅着肉香,肚腹空空,饿向金氏道:
“阿母,什么时候吃晡食,我饿了!”
金氏瞪眼示意他莫吵嚷,好在季止及时将他拉走了,金氏便继续道:
“再保佑我家,来年无病无疫,灶火兴旺;
再有一个,如今粮价飞涨,您老人家使点力,保佑保佑这粮价快点下来,家里头干饭都吃不上了,裤头都松了……”
好一通絮叨才起来,季元等着吃赤豆粥呢,闻她之言,撇嘴道:
“阿母好啰嗦,先炊婆婆她老人家哪管这一大摊子的事。”
金氏想了想,咬咬牙,便道:
“您老人家若是嫌烦,只需记着我这最后一个愿。”
……
“希望先炊婆婆保佑这粮价的风波尽快过去,让日子回到从前。”
“愿先炊婆婆保佑粮价莫要再涨了,已是亏的多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