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家二房,

一大清早,季凤把着大高竹帚在扫地。

因西屋里放着十斛面粉,如今涨价了越发精贵,她扫屋前这会子功夫,都将堂屋门锁了,铁钥挂在项上。

“小女,行行好,打发点吃的,我有多少日没吃东西了。”

只见是个衣衫褴褛的男子,站在屋前的土垄上张望。

季凤把着竹帚道:“我人口七八个,吃也吃穷了,哪还有吃的给你,上别处讨去罢!”

实则灶屋陶釜里还有些留着中午煎来吃的角子,但季凤哪会捧出来,一是心疼自家东西,二是怕遭人惦记,她虽爱说嘴,爱脸上有光彩,但也不是什么都往外抖落,像面粉涨高价的节骨眼儿,自家囤了十斛面粉这事,她嘴比谁都严实。

那男子只不走,因见这家是新建的瓦房,比一路走来见到的草舍好的多,便想磨一磨讨到些来,

“冬葵、豆粥,不拘什么都好,我还有妻儿等着吃,你家中大人呢?怎么不见?”

季凤一下警觉起来,“说了没有就没有!”

一面向屋后去,一面喊道:“阿翁,大兄、二兄!前面来了个讨饭的,我赶他,他只不走,你们快别忙了,来将他轰走!”

那男子一听这家丁口这样多,要来轰赶,两股一战,忙的走了。

其实屋后哪有别人,就一个五岁的小珠,在菜畦那拔野草,蹲着还不比芦菔苗高。

“小珠,快先别拔了。”

季凤也不扫地了,牵了季珠去洗手,竹帚搁在灶屋角落,将灶屋门锁了,又落下堂屋大门的门闩,两姊妹只在东屋里待着,暂不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