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有些沉默,冯大两兄弟,一时不知该不该搬了。
冯富贞哼道:“她胥女说会涨便会涨?天下粮仓又不是她家的,信她的做甚!”
原是方才鲍予按徐媪吩咐,去寻那粮贾来自家,可巧走到王麻子家附近寻到的,见那粮贾分明看见招手去了王家,那家人忽又说不卖了,正骂骂咧咧,曹氏在同人告歉。
一问才从他家出来的季胥,方知缘故。
如今学着道:“秋收后有平准署来征公粮,现又有大粮贾大肆的收私粮,若是粮都捏在大粮贾手里,想来粮价免不了还要再涨,现那粮肆都卖到五十钱一斛了。”
“母,咱家也学王麻子家,再观望一番。”又道。
徐媪想了半日,道:“我看也未必涨,一年到头难得的好价,若不抓准时机,待价跌下来,白白错失多少银钱。”
鲍予又问道:“家里头口粮留足了罢?这到明年秋收,日子还长呢。”
“放心,口粮我自是留了,够吃了,这腊月置办吃食年货,正月招待亲戚,明年开春,恽郎在经舍要交一笔束脩,俱是开支,趁有这价,卖了粮也是笔进项。”
“不若再等等,咱不能全信那外地粮贾的,说过了今日就没这价了。兴许还涨呢?进项还多些。”
鲍予劝道,季胥相帮过她,她打心眼里觉着此人靠谱的,很信服那些话。
徐媪拉下脸,“你被胥女灌了迷魂汤了?几次三番为她驳我这君姑的话,这个家终究还是我做主,今日便卖!”
说罢指挥冯大两兄弟继续装袋装车。
话说季胥回了家,两个妹妹自外看邻里卖粮谷的热闹回来,说起哪家哪户卖了多少,得多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