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季胥仍继续在盛昌里叫卖,还按原价,肉的五钱一份,素的三钱。
孙吝郎也在叫卖,不过他涨了一个钱,遇上那嫌他卖贵了的,便追着道:
“你上粮肆打听打听,面粉都涨价了!我不过涨你一个钱罢了!”
季止今日也来了,她哄了金氏,说自己识得盛昌里的富户,能买着便宜点的白面,叫金氏将钱给她来买,实则自己垫了十个钱,买了半斛回去做角子。
如今见季胥不涨价,自己也咬咬牙,一点不涨,如此一来,她的生意倒比孙吝郎的好,全卖出去了。
季胥这头凭着经济的价,和独有的好味,连着五十个皮蛋,也卖了个空,正要去乡市寻庄蕙娘汇合时,顶头见一行牛车向盛昌里行进着,将车的车夫,个个裹着帕头,身穿青灰冬袍,为首的那个,是头目,空手在前,贵气许多,那袍子鞋履,俱是比旁人的崭新。
“粮贾来咯!外地的粮贾来咯!”
有孩童大呼小叫着。
“你们是哪儿人?”
“关东的?关东粮贾来咯!”
孩童追着跑,嗓门儿传开来,报信似的。
盛昌里的田地是全乡居首的多,地也肥沃,各家各户纳完赋税,也都还有盈余的能拿来卖,如今见粮贾一行人来了,便有挤上去询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