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记得农忙时在公田卖蒸饼,同那狱吏攀了几句,听说那平准署来征粮是因关东旱灾,运去那地方平抑粮价的。

只因那会儿忙着攒赋税钱,后来又要盖瓦房,手里也没有余钱来给她做打算,这事便一直搁在心里。

也不知那地方的麦价眼

下如何,楚越之地饭稻羹鱼,麦子、包括面粉,皆系外地来的。

前几日见过田啬夫,又想起这事来,于是有囤粮的打算。

首先要囤的自然是面粉,这与家里的营生相干。

“凤妹来看,这里放个粮架如何?”

家里的稻谷、面粉都是吃用的快见底时才添置,各一口麻袋盛着,简单的挂在梁上也就行了,如今既然有囤粮的盘算,还是得打一个粮架。

季凤听说,连连称好,谁不盼着家里存粮多,日日能吃饱,光想想这心口都踏实。

“这个不难,半日工夫便能做出来。”陈大听说她要做粮架,说道。

只执意不肯收季胥给的工匠钱,在陈家人看来,自家亏的靠着季胥有一份进项,比窑场的苦活儿不知轻省多少,若有能帮的,捎带手就帮了,哪能收钱。

“一码是一码,陈叔都帮我家做了多少木工活了,大到那梁檩、门窗、食案,小到木尺,就连一个木勾,哪样不费心力,我脸皮再厚的也要过意不去了,这钱便收下罢。”

正好陈狗儿在旁边玩泥巴,她便将那二十个钱塞给狗儿,这个数是她在乡市找木匠打听过的工钱,